第50章 第 50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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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盈自從知道真相起, 就憋了一肚子火,現在終于見到燭風本龍,家暴起來一時間發了狠忘了情,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包都打壞了還沒停手。
雙方陣營都有點懵, 不知道這個可愛又勇猛的人類究竟是怎麽冒出來的。
燭風還是第一個回過神的, 确定老婆真的來龍境找他後, 直接把人往懷裏一提,嘬嘬嘬親個不停。
袁盈被他抱得雙腳離地, 徹底施展不開了,只能惱火地去推他:“放開我!”
“不放!”燭風想她想得都快瘋了, 現在好不容易抱到了,說什麽也不肯放, “再讓我親親。”
“變态啊你!”袁盈被親得亂七八糟,出門前燭夜精心幫她卷的頭發全散了。
燭風還在親, 腆着臉回應:“是的, 變态愛你。”
圍觀群龍:“……”
好惡心哦,想打架, 想發瘋, 想造反。
十米開外的燭夜倒是沒想那麽多, 只想撕爛某龍的嘴。
身後的女龍煽風點火:“王, 他好像在親你的人類。”
“看到了,”燭夜語氣森冷, “我又不瞎。”
雖然知道他們是夫妻關系, 甚至已經生過一顆蛋, 但親眼見到自己的人類被別的龍親來親去,她還是感覺到了不爽。
就在燭夜快要爆發時, 燭風察覺袁盈的忍耐力也快耗盡了,立刻識趣地松開了手。
“老婆。”他看着袁盈,笑得無賴又缱绻。
袁盈對上他的視線心頭一動,問:“恢複正常了?”
“嗯啊。”燭風點頭。
袁盈默默松了口氣,心情也跟着變好了:“我還是更習慣這樣的你。”
孵蛋期什麽的,實在是太磨人了。
燭風聞言,又要來抱她。
袁盈突然擡手制止:“等等,你穿的這是什麽東西?”
燭風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粉色小貓咪睡衣,臉色微變。
糟,光顧着跟老婆親熱,完全忘了自己穿的有多惡心了。
燭風剛要解釋,袁盈又瞄見了他身後的阿野,更震驚了:“你穿的又是什麽!”
“褲衩。”阿野回答。
袁盈感覺眼睛都要瞎了:“大白天的你怎麽只穿個褲衩就出門了,一點都不文明!”
阿野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褲衩,擡頭:“四角褲衩。”
這句話沒頭沒腦,但袁盈聽懂了,還耐心解釋:“四角的文明程度并不比三角的高太多。”
“好吧。”阿野撓頭。
袁盈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,再看燭風身後其他龍,也基本是衣不蔽體,燭風竟然還算是好的。
雖然一個大男人穿着粉色小貓咪睡衣,小貓咪看了都想報警。
面對老婆嫌棄的眼神,燭風掃了束鱗一眼,束鱗立刻指着對面陣營禍水東引:“他們連褲衩都沒穿,更變态。”
對面陣營的龍立刻反駁:“我們根本沒變回人身好吧,哪像你們那麽不要臉,打一會兒變一會兒,全在那君子坦蛋蛋,甩來甩去好惡心。”
“你們才不要臉!你們連褲衩都沒有!”束鱗立刻反駁。
對面的龍:“你們不要臉,你們專咬龍屁股,下次再咬我拉你們一臉!”
束鱗:“你們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!”
對面:“你們你們是你們……”
袁盈沒想到這些龍打架沒有格調,吵架更是幼稚,正不知道該怎麽叫停時,一直坐在龍頭上的燭夜跳了下來,步伐從容地穿過己方陣營。
她一出現,對面的龍立刻閉嘴俯身,不吵了。
束鱗有一肚子的髒話還沒說完,但一看到燭夜朝這邊走來,馬上跟阿野對了個眼神,嚴陣以待。
燭夜仿佛沒看出他們的敵意,神色放松宛若進入無人之境,氣場三米八。
燭風唇角依然挂着笑,只是在她走近時,不動聲色地将袁盈擋在了身後。
燭夜在距離他還有兩米遠的時候停步,看到他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嘲弄。
“好久不見啊,燭風。”
燭風勾唇,笑意不達眼底:“按照規矩,你該尊稱我一聲‘王’。”
燭夜嗤笑:“過了今天,誰是王還不一定。”
“手下敗将,這麽自信?”燭風眉頭輕挑。
燭夜沒理他,而是一瞬放緩了神色:“盈盈。”
袁盈立刻從燭風身後探頭:“我在。”
語氣親昵,還透着一點只有燭風能聽出的、不自覺的信任和依賴。
燭風眉頭一皺,突然想起袁盈剛才好像是從燭夜那邊跑過來的。
“過來。”燭夜無視杵在前面的便宜弟弟,朝探頭探腦的人類招招手。
袁盈答應一聲,就要跑向她,下一秒卻被燭風拉住了。
袁盈不解地看向他,燭風卻沒有看她,直直盯着燭夜:“你怎麽認識盈盈?”
燭夜和他對視片刻,微笑。
龍的占有欲和危機感同時爆發,燭風拉着袁盈胳膊的手不自覺用力,直到聽到袁盈輕哼一聲才猛地回過神來,趕緊問:“捏疼你了?”
“沒有。”袁盈搓了搓胳膊。
燭風眉頭緊皺,剛想說什麽,燭夜再次開口:“還不過來?”
“啊對,來了,”袁盈直接小跑過去,“怎麽了?”
“頭發亂了,像個小瘋子。”燭夜從手腕上取下皮筋,示意她靠近一點。
袁盈乖乖往前走一步,伸着腦袋任由她給自己綁頭發。
詭異。
太詭異了。
今天不是雙王争霸賽嗎?為什麽一個王在給人類紮啾啾,一個王在看另一個王給人類紮啾啾,為什麽他們兩個看起來都有點不務正業的樣子?
你們還記得自己是誰、在哪、要乾什麽嗎?
到底還打不打啊?
在場的絕大多數龍都陷入了不知道該乾嘛的迷茫裏。
他們不知道袁盈的身份,只看到她跟着燭夜從天而降,被燭風抱着親了又親,最後又回到了燭夜身邊。
……人類不是很保守的嗎?為什麽這條人的私生活看起來如此混亂!
難道是因為她漂亮又可愛?!
這樣一想……好像也能理解,甚至很想加入,嘤這個人類真的好可愛!
群龍從淩亂到說服自己只花了一秒的時間,束鱗默默退到阿野身邊,小聲問:“現在是什麽情況?”
“王要當單親爸爸了。”阿野回答。
束鱗:“?”
聽力不錯的燭風開始磨牙。
燭夜給袁盈綁完了頭發,又去檢查她被燭風捏過的胳膊。袁盈察覺到氛圍不對,一扭頭對上了燭風沉靜的視線。
以她對他的了解,應該是快氣瘋了。
袁盈立刻解釋:“我不小心來到龍境之後,被抓進了一等監牢,是燭夜姐姐帶我越獄的,之後也一直是燭夜姐姐在照顧我。”
燭夜,姐姐。
燭!夜!姐!姐!
燭風微笑:“這樣啊,那我得謝謝她呢。”
束鱗突然:“啊!”
在場的人和龍齊刷刷看向他。
束鱗乾笑:“沒事……沒事。”
說完,立刻拉着阿野八卦,“我才反應過來,之前燭夜越獄時帶走的人類,竟然是老板!”
“但老板為什麽會出現在龍境?”阿野困惑。
束鱗突然想起自己弄丢的那張鑰匙。
他當時一直以為是回到龍境以後才丢的,現在看來會不會是……束鱗想到某種可能,深感惶恐。
燭夜沒有搭理一驚一乍的束鱗,還在仔細地檢查袁盈的胳膊。
“我沒事的。”袁盈無奈道。
燭夜掃了她一眼:“不能大意,萬一表面看起來沒事,其實裏面的筋骨已經被捏斷了呢?畢竟某些龍一看就殘暴粗魯,不會憐香惜玉。”
殘暴粗魯、不會憐香惜玉的龍瞬間拳頭硬了。
“……哪有這麽誇張。”袁盈哭笑不得。
燭風立刻接話:“沒事,她最擅長挑撥離間,我都習慣了。”
燭夜擡眸:“你說龍壞話的功力也不低。”
燭風淺笑:“還不是跟你學的。”
“別吵架啊。”袁盈提醒。
燭風一秒溫順:“沒吵架呢。”
燭夜也點頭:“聊天而已。”
四目相對,噼裏啪啦。
燭夜淡定地将袁盈往懷裏一攬,擡眸看向對面的燭風:“介紹一下,這是我的人類,袁盈。”
吃瓜群龍:哇哦。
燭風保持微笑,看向袁盈。
袁盈:“這個事情比較複雜,有時間了我跟你解釋。”
“不用解釋,我們倆孩子都有了,我還能不相信你嗎?”燭風把她拉回來,大度地對燭夜表示感謝,“這段時間,我的王後沒給你添麻煩吧?”
吃瓜群龍:天吶。
燭夜勾着唇角,神色不變:“這樣說會讓你心裏好受一點嗎?”
“你确定現在不好受的龍是我?”燭風把袁盈抱得更緊,反問。
吃瓜群龍:嗷呦。
袁盈:“……不是說不吵架嗎?”
“沒吵,”燭風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,低聲道,“你這幾天不在,寶寶很想你。”
“真的嗎?它在哪?”袁盈眼睛一亮。
燭風:“在宮殿裏呢,等會兒我帶你去找她?”
“好呀好呀,它真的想我嗎?它出生以後都沒見過我,怎麽會想我呢?”提起寶寶,袁盈的話都變多了。
燭風不經意地掃了燭夜一眼:“因為你是她的媽媽呀,而且它還留有蛋殼裏的記憶,這段時間一直在等我們一家團聚。”
袁盈的心都要化了,吵着要去看寶寶,燭風露出勝利的微笑。
燭夜:“嘶……”
剛才還吵着看寶寶的袁盈一秒轉移注意力:“傷口又疼了?”
“沒有。”燭夜說完,輕輕蹙起眉頭。
袁盈立刻從自己壞掉的香耐喽包包裏找出一顆止疼藥:“吃了。”
“不想吃。”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燭夜突然別開臉。
袁盈立刻開哄:“聽話,吃了。”
燭夜這才接過藥,吞下去時給了燭風一個‘沒想跟你搶,可她就是關心我’眼神。
燭風落落大方,風度翩翩,但離他很近的阿野和束鱗隐約聽到了磨牙的聲音。
就在所有龍都以為燭風要爆發了時,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,只是在袁盈盯着燭夜吃完藥回來找他時,重新攬上了她的肩膀。
都到這種地步了,竟然還不發飙。
燭夜覺得自己真是有點小看這個便宜弟弟了。
但是無所謂,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。
燭夜笑了一聲,給身後的女龍遞了一個眼神,女龍立刻把辛苦得來的蘋果枝奉上。
燭夜沒有去接,反而看向袁盈:“這截蘋果枝是我們一起拿到的,你來負責敲鼓吧。”
袁盈頓了頓,猶豫着看向燭風。
這一眼讓燭風很受用。
雖然龍境百日挑戰的規矩是挑戰者本人及其伴侶才有資格敲鼓,燭夜選擇讓袁盈去簡直其心可誅,但燭風現在有幾句話想跟燭夜說,袁盈在這裏确實不太方便。
“去吧。”他說。
一想到他們要打架了,袁盈就心情沉重,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,她也無力阻止,只能順其自然聽天由命了。
她接過蘋果枝問:“鼓在哪兒?”
“那邊。”
“那裏。”
燭風和燭夜同時開口,對上視線的瞬間,又一次噼裏啪啦火光四濺。
袁盈順着他們指的方向看去,在王宮左側的角落裏看到了一座三米左右的高臺,一面金白兩色相配的豎鼓,此刻正安靜地立在上面。
“那我去了啊。”袁盈不确定地說。
燭夜:“去吧。”
燭風:“加油。”
袁盈:“……”
這種感覺太詭異了。
去之前,她還有一件事要說:“你們先保證,不管這次挑戰的結果如何,都不能傷到對方的性命。”
燭夜:“好的。”
燭風:“都聽你的。”
“最好是點到即止,反正勝負輸贏這種事,打一打就能感覺到了,都不準鑽牛角尖,更不準下死手,我不希望看到你們誰受傷。”袁盈又道。
燭夜:“好。”
燭風:“知道了。”
見他們都答應了,袁盈這才放心地往高臺走。
她一轉身離開,保持微笑的燭風立刻冷臉:“你是被火焰河盡頭的活火山燒壞腦子了吧,什 麽你的人類,她是我的,我的王後!”
“是嗎?可我剛才那麽說的時候,她沒有反駁诶。”燭夜淺茶一下。
燭風面露不屑:“我家盈盈是個體面人,不想讓你難堪罷了,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。”
燭夜高傲表示:“她是顧及臉面還是真心喜歡我,我比你清楚。”
燭風冷笑:“你比我清楚?我都認識她四年了,你才認識她幾天!”
燭夜輕嗤:“感情講的是厚度,不是時間長度。”
“你……”
燭風剛要說話,袁盈突然回頭,燭風和燭夜同時微笑招手。
袁盈也朝他們笑笑,繼續朝高臺走。
燭風再次變臉:“我們已經有了共同的後代,馬上就要結婚了,今日之後你最好滾遠點,別再來打擾我們。”
燭夜:“哦,是馬上就要結婚,不是已經結了啊。”
燭風神色危險:“怎麽,你還想搶婚?”
燭夜心平氣和地看向他:“不行嗎?”
燭風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。
空氣中再次彌漫硝煙的味道,周圍的龍默契地往後退了退,給姐弟倆騰出一個施展的空間。
但依然沒有打起來。
因為燭風突然笑了:“那你可能來不及了,因為我們三年多以前,就已經結契了。”
燭夜眼神一冷。
燭風占了上風,還要得寸進尺:“你怎麽不說話了?難道是受打擊了?盈盈也真是的,這麽大的事竟然沒有告訴你,不過也能理解,畢竟你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剛認識了幾天的外……”
燭夜突然打斷:“這段時間我跟她一直住在一起。”
燭風:“……”
燭夜:“她會叫我姐姐,跟我撒嬌,要我陪她吃飯。”
燭風:“……”
燭夜:“她怕我走,還偷偷把我們兩個的衣角系在一起。”
燭風:“……”
袁盈拿着蘋果枝走啊走,終于走到了高臺之上。
她輕呼一口氣,在敲鼓之前最後回頭望一眼……
诶?
诶——!
“還沒敲呢,怎麽已經打起來了!”她震驚地睜大了眼睛。
只見剛才還和平相處的姐弟倆,已經變成龍打得不可開交,周圍的龍四下逃竄,連阿野和束鱗都跑了,生怕會波及自己。
塵土彌漫,紅龍和銀龍一個比一個兇殘,之前答應袁盈的點到即止,全被他們抛到了腦後。
袁盈下意識就往高臺下跑,跑了兩步又折回來,舉起樹枝對着鼓敲了一下。
她只是随便一敲,甚至沒有用力,鼓面卻傳出厚重古老的聲響,一波一波蕩開,仿佛要将人的靈魂都滌清。
聽到鼓聲的龍紛紛振奮,一邊躲藏一邊為自己的王加油助威,打成一團的紅龍和銀龍愈發兇猛,在王宮前殊死搏鬥。
袁盈看得心驚膽戰,丢下蘋果枝一邊往他們那邊跑一邊大喊:“說好的點到即止呢!你們怎麽說話不算話……燭夜你不要咬燭風的尾巴!尾巴破掉就不好看了!燭風你別抓她的肚子啊,她肚子上的燙傷還沒好!”
她越跑越快,眼看着就要跑進戰圈了,激戰中的紅龍和銀龍對視一眼,咆哮着直沖雲霄。
袁盈撲了個空,留給她的只有一地撐成碎片的衣服。
袁盈深吸一口氣,擡起頭只能勉強看到有兩條龍在雲裏穿梭,別的什麽都看不清。
她沒來的時候兩個在地上打,她一來就上天了,什麽意思啊?躲誰呢?!
袁盈氣得不輕,偏偏拿他們沒辦法,正惱火地原地踱步時,有什麽東西吧唧撞進了她的手心。
她下意識抓住,下一秒就聽到手心裏傳來一聲哼唧。
袁盈猛地意識到什麽,當即小心翼翼地攤開手掌,胖胖的小銀龍在她手上打個滾,側着身子去親她的手指時,肥肥的小肚子直接跟她的掌心親密接觸。
“……寶寶?”她小聲問。
小胖龍斜了她一眼,傲嬌地背過身去。
袁盈笑了,低頭用臉頰蹭了蹭她的身體,小胖龍被蹭得打了個滾,高興地亮了個燈。
“哇,好厲害!”袁盈驚嘆。
小胖龍被誇了,把燈變成閃光燈。
“哇!比在蛋殼裏那會兒要亮诶!”袁盈再度驚嘆,“寶寶你的技能也太厲害了吧。”
小胖龍立刻翹起尾巴,在她手裏又滾了一圈,開始加熱。
“……這個才藝還是不要表演了,附近也沒有水池子,媽媽怕沒地方給你降溫。”袁盈趕緊制止。
小胖龍沒動,拿眼睛乜她。
“寶寶很棒!”袁盈豎起大拇指。
小胖龍滿意了,沒再發熱。
母女倆互動得正開心,束鱗和阿野默默出現。
“小公主不是在宮殿裏嗎?怎麽突然跑出來了。”束鱗不解。
袁盈一愣,将小胖龍捧到眼前:“原來你是女孩呀。”
小胖龍傲嬌點頭。
“真好,媽媽就喜歡女孩。”袁盈笑道。
束鱗:“束鱗叔叔也喜歡嘤嘤嘤。”
阿野:“阿野叔叔也是嘤嘤嘤。”
這邊正哄孩子,雲層裏突然傳出一聲震天的龍嘯。
束鱗立刻擡頭看。
看了三秒後,他揉了揉眼睛:“不行,雲太厚了,完全看不清啊。”
“剛才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燭夜的,”阿野分析,“她應該是要放大招了。”
束鱗:“王都打了好幾天的架了,身心俱疲,也不知道戰鬥力怎麽樣。”
阿野:“燭夜也好不到哪去,你剛才沒聞到她身上濃重的藥油味嗎?她肯定也有傷在身。”
束鱗:“也是,王未必占劣勢。”
兩條龍一本正經地分析半天,一扭頭發現袁盈正在專心逗寶寶龍,對這場戰事似乎毫無興趣。
束鱗忍不住問:“老板,你不擔心嗎?”
“擔心什麽?”袁盈反問。
束鱗指了指天上:“你老公跟你……”
跟你什麽?她跟燭夜算什麽關系呢?
束鱗想起燭夜對她的介紹,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形容。
這時候,就得阿野上場了:“你老公跟你老婆打得這麽兇,你不擔心嗎?”
束鱗:“……”
真猛啊,不愧是王手下的第一悍龍。
袁盈自動忽略阿野對燭夜的身份定位,冷笑一聲道:“他們都不擔心我會擔心,我還擔心什麽。”
想起他們兩個一起沖上天的事,她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真好笑,平時恨得跟什麽一樣,一到這種事上就開始默契了是吧。
袁盈木着臉,冷漠表示:“反正不管他們誰贏,都不影響我當王後。”
束鱗:“……”
阿野:“……”
袁盈說完那句話,感覺出了一口惡氣,捧着小胖龍找陰涼地兒聯絡感情去了,任由束鱗和阿野被炸個外焦裏嫩。
小胖龍因為剛和媽媽重逢,情緒過于亢奮,不多的技能來回變換着表演給袁盈看,很快就電量耗盡睡了過去。
袁盈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,輕輕地撫着她的背,這才擡頭看向雲層。
雲是會流動的,尤其是有風的情況下,可那兩條龍卻始終在雲裏,袁盈不信這是個巧合。
袁盈又氣又急,沉默許久後,還是洩露了一絲擔心。
雲層裏,燭夜猛地撞向燭風,燭風一個閃躲反口去咬她,燭夜急急退開,直接給他一爪子,燭風一個翻身咬住她的鱗片。
兩條龍打得難舍難分,一邊打還要一邊吵架,從三年前燭夜把燭風抓回龍境關起來,一路吵到今天搶同一個人類,吵到最後乾脆也不吵了,各種殺招全往對方身上丢。
這一戰打了将近十個小時,太陽即将落山之際,漂浮了一整天的雲霧被夕陽染成金色,又漸漸在空中淡去。
小胖龍早就被束鱗帶回王宮了,袁盈一個人坐在王宮門前的臺階上,怔怔盯着越來越清晰的兩道龍影。
正看得專注時,紅龍突然直直從天空墜下,袁盈猛地站了起來:“燭夜!”
王宮門前的很空很靜,她的聲音傳出很遠,一聲沉重的墜地聲響起時,煙塵瞬間彌漫。
袁盈朝着巨大的煙塵團跑去,處于煙塵中心的銀龍踩着紅龍,冷漠地對她說:“你輸了。”
紅龍唇角滲血,呼吸愈發急促,眼神卻很平靜。
銀龍收回爪子,正要再說什麽,突然察覺到什麽。
他轉過身,就看到袁盈呆愣地站在不遠處,似乎有些不知所措。
煙塵散去,身影愈發清晰。
許久,銀龍突然笑了,甩了甩漂亮的身體對袁盈說:“別擔心,都活着呢。”
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說法,紅龍也支棱起來,朝她揮了揮爪子:“活着呢。”
袁盈眨了眨眼睛,剛要松一口氣,兩條龍同時昏倒,摔在地上的瞬間全都變回了人身。
袁盈驚呼一聲剛要沖過去,就看到了兩個光溜溜的身體。
她:“啊啊啊啊!”
一番兵荒馬亂之後,兩條裹着東拼西湊來的布料的龍,被分別送進了王宮裏的兩個房間,由專業的龍醫生為他們治療。
燭夜一進房間就醒了,坐在床上讓醫生治傷。袁盈本來要跟着燭風進房間,卻被醫生攔住了,只好默默守在門口。
忐忑地等了好久,房間裏總算傳出消息,說燭風沒有大礙,只是後腦受了點輕傷,現在因為太累正在睡覺。
袁盈總算松了口氣,走進去正要在床邊坐下,睡夢中的燭風便警覺地輕哼一聲。
袁盈僵了僵,擡頭看向不遠處的醫生,一聲無聲的搖了搖頭,她只好退了出去,在門口站了片刻後,又去看了燭夜。
燭夜還在包紮。
看得出來這一戰裏燭風沒有留情,燭夜身上的燙傷被抓得血肉模糊,袁盈看着都覺得疼。
燭夜不喜歡她同情的眼神,強調:“燭風也沒讨到便宜。”
“是是是,你多厲害啊。”袁盈語氣有點沖。
燭夜想起自己戰前對她的承諾,默默看向窗外。
房間裏變得很安靜,燭夜站在床邊,任由龍醫生和龍護士折騰。
袁盈一直沒有說話,直到醫生護士們離開,才小小聲地開口:“那個……”
燭夜看過去。
袁盈抿了抿唇:“輸、輸了也沒什麽的,當不了王,也可以當別的嘛,不要為這個傷心。”
燭夜盯着她看了半晌,點頭:“嗯,沒傷心。”
“……真的?”袁盈不太相信。
燭夜面色平靜:“真的,我盡力了,也輸得起。”
袁盈盯着她看了半晌,确定她沒有糊弄自己後,默默松了口氣。
燭夜看着她明顯放松的表情,笑了笑剛想說什麽,阿野突然出現在門口:“老板,王醒了。”
袁盈立刻看向燭夜。
“去吧,我也想睡會兒了。”燭夜放行。
袁盈:“那你睡之前記得把藥吃了,小心別碰到傷口啊。”
“知道了小管家婆。”燭夜笑道。
袁盈又叮囑幾句,就趕緊拉着阿野走了。
燭風的房間在樓上,袁盈一路小跑上樓,正準備進屋時,阿野突然攔住了她。
“老板……”阿野欲言又止。
袁盈心裏咯噔一下:“是不是燭風出什麽事了?”
阿野沉默點頭。
袁盈急了:“出什麽事了,快說啊!”
阿野:“他失憶了。”
袁盈:“失……嗯?”
阿野認真點頭:“他以為自己十八歲。”
袁盈:“……”
房間裏,‘十八歲’的燭風眉宇間滿是桀骜,在束鱗巴巴地說了一大堆話後,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。
“你是說,我跟一個人類結婚了?”
束鱗點頭:“是的,你很愛她,所以等會兒她來了,千萬不要做讓她傷心的事,也別說讓她傷心的話。”
燭風面無表情:“你覺得我會信嗎?”
束鱗:“?”
“我不可能結婚,就算是結了,也肯定是燭隐那老混蛋逼我的。”燭風相當篤定。
他獨自生活十六年,又被關在這座像監牢一樣的王宮裏兩年,看遍了龍情冷暖,怎麽可能還會愛上誰。
“你說的那些我一個字都不信,我不可能喜歡她,我要離婚。”還沒見到人,燭風已經對所謂的妻子産生了厭惡。
束鱗就知道他會是這個态度,一時間頭大如鬥,正思考該怎麽勸說他時,房門突然被推開了,眼角泛紅的袁盈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。
燭風下意識看過去。
哦,一個人類。
一個白白的、無害的、骨肉勻稱的、長着一雙可愛眼睛的、看起來溫順但又很有韌勁、哪哪都符合龍族審美的……平平無奇的人類。
束鱗看到袁盈,怕‘十八歲’的燭風口出惡言傷害她,當即要阻止她進來:“老板,這邊出現一點狀況,要不……”
燭風:“嗨,老婆。”
束鱗:“?”
袁盈:“?”
他不是失憶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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